顾安辞。

这儿顾安辞x一破写手。主混aotu和aph以及盗全。aotu主雷安。aph主红色。

凯莉大佬的故事时间———!

#私心雷安,实际上应该是无差……?
#全篇私设。
#梗源图。







安迷修第一次看见这只鸟时,是真心觉得它漂亮极了。

他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鸟,也没有听别人说起过。

这鸟的尾羽是罗兰紫的,这片柔软而辉煌的颜色似是拢着熠熠的光,沉淀在细长尾羽的最末端。

“这颜色像极了他的眸子。”

安迷修放轻了声音,怕惊扰了这美丽的小家伙儿,像是梦呓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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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是在一个小巷子里捡到这只鸟的。

他当时只是想去附近新开的马场转悠一圈,路过这条巷子时不经意地一瞥惊鸿。

那只鸟就站在角落里,高傲地挺起胸脯,细长的尾羽拖拽在身后,本来就小的眼睛还要眯成一条缝。察觉到安迷修的目光后它便在狭窄的巷子里踱步几圈,趾高气昂地注视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人类。

你以为他俩就这样一瞥惊鸿相守一生了吗。

可这位鸟大人好像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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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展开双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腾空而起,巷外梧桐树投下的斑驳光影为它金黄色的双翼镀上一层耀眼的光泽。

它准确无误地落在安迷修的肩上,衔住他的衣领轻轻扯了扯,随后将脑袋埋在他的颈处,任安迷修怎么驱赶也不愿意飞离。

安迷修和一只鸟拉拉扯扯着回到了自家的小院子里,暂时放弃了去马场与骏马们共度一个美好下午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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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很多次想把这鸟给丢出去,奈何把它丢出去之后它还能自己飞回来。

当这只鸟第一百零一次把安迷修刚烤好的烤串儿衔走,稳稳当当地落在院中的梧桐树枝上,一副大爷姿态开始享用安迷修的劳动成果时,安迷修终于决定,他要给这只鸟灌输他的骑士道理念。

鸟扑棱扑棱翅膀飞回到他的肩上,垂下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安迷修的脸颊。

安迷修本能地闪避,发现它的动作似乎没有任何恶意,便只好任由它蹭来蹭去。

然后他的脸上就被鸟尖利的喙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于是这只鸟又被安迷修丢垃圾似地丢出家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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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又飞回来了。

“………你该不会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是因为我又惹艾比小姐生气了吗?”安迷修坐在餐桌前,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面上无规律地敲打着,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几遍最近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否认了所有可能将这位鸟大爷吸引过来的正义举动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可能性。

鸟仰起脑袋,对安迷修的问题不置可否。

安迷修挺直了腰杆,双手狠狠地挥着刀叉正义凛然地对鸟说:

“就算你是只鸟,也是鸟中的恶党!”

于是这只鸟就有了一个新名字——恶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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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安迷修又跟恶党打架了。

好不容易把恶党锁进新买的鸟笼中,看它在笼中扑腾来扑腾去,好像要把铁笼子都给撞散架一样,安迷修决定要去找自己的好兄弟一起思考思考人生。

安迷修和银爵一起望着天上圆圆的、金黄色的月亮,可惜月亮下没有举着叉子的闰土和偷瓜的猹。

听完安迷修叙述自己是如何如何捡到恶党如何如何与恶党互怼又如何如何想丢了恶党却又不忍心,好不容易狠下心来把恶党摁进离自己家有十万八千里远的垃圾场中几百个垃圾桶其中一个光荣的垃圾桶里时,恶党又自己飞回来了。

银爵不禁感慨了一声,“这就是爱啊。”

安迷修:我??????我跟一只鸟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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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否认自己是在跟恶党相爱相杀的安迷修还是接受了银爵的建议,再次把恶党塞进鸟笼子里,去找那个在城镇里小有名气的魔女凯莉咨询咨询情感问题。

安迷修实在是不忍心拒绝银爵那真诚的眼神——安迷修在一片黑暗中寻找了很久才找到银爵的眼睛在哪。

相比起凯莉的“魔女”称号,安迷修还是更愿意称她为“美丽的占卜师小姐”。

凯莉弯起眸子笑了,随意披散着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小幅度地摇晃着。

“我可是许久都没听过有人叫我这名号啦。这位先生,不如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

安迷修不善于拒绝别人,尤其是美丽的小姐姐。

凯莉眨了眨眼,睫羽在眼眶周围扑下一层薄薄的阴影。

“这个故事中没有公主,也没有王子………噢,或许是有的——一个放弃了所谓王子头衔的海盗是这个故事的主角,还有一个正义的骑士。”

安迷修唇边扬起的微笑仅仅僵硬了一秒便恢复正常,那双好看的翠色眸子中的诧异神色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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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王命令骑士去讨伐海盗时,骑士才确信,国王已经放弃了他这三小子。

骑士有一瞬间的犹豫,但他对国王的忠诚战胜了他对三皇子——也就是对那个海盗的私情。

骑士要讨伐恶党,没有任何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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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并没有骑士想象得那么汹涌澎湃,只是泛着些破碎玛瑙般的细浪抚摸着海边的晶莹沙粒。

斑驳血迹在沙滩上拖曳,随着浪花儿的轻轻拍打晕染进了无垠的海中,丝丝缕缕的鲜血在海水的起伏下跳跃舞蹈着,随即又汇集在一起,交织起一片微红的氤氲。

“嘿,白痴骑士,你还长得挺好看的。”

海盗的唇边附着几缕殷红,唇角微微上扬,抬手勉勉强强地拽住骑士的衣领往自己这边扯了扯。

海盗那罗兰紫眸子中的星辰大海像是笼罩上了一层阴霾,遮掩住了那熠熠光彩。
“不过,没我好看。”

这是海盗对手持双剑的骑士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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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带着海盗已经被讨伐了的消息赶回王都,没有一个人选择不相信这个正义的骑士——即使他没有带回任何可以证明海盗已经葬身大海的证据。

这位骑士眼中的光芒是不会骗人的,他那如同雨后森林般清新明亮的翠色双眸中蕴含着对这个国家的忠心耿耿,以及被刻意收敛起来的无奈与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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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讽刺的是,不到三年,国王就被推下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纪轻轻却目中无人的金发少年。

三年时间,也足以让人民忘却那位曾经令整个王都都为之振臂欢呼的骑士。

骑士放下了双剑,解开了束缚着马的缰绳,离开了这个繁华的都城,去往一个渺小的、不算贫穷也算不上富裕的城镇。

那时,骑士仅仅只有二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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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故事讲完啦。很简短对吧?”

凯莉歪着脑袋,纤细玉指轻抚桌上晶莹透亮的水晶球,丝毫不掩饰湛蓝眸子中流淌的笑意。

安迷修微张了张唇,似乎要说些什么,凯莉便抢在他之前朗声开口。

“安迷修先生,您可有听说过这么一个说法——?一个人在临死前如果怀着极大的不甘,或者是对某人有无法舍弃的情感,三年后他便会化作一只鸟,身披绝美的羽毛,回到那人身边。

如果那人能认出他来,他便会重新获得人的躯体,如果不能,鸟便会在半年之后彻底死亡,连灵魂也会消失殆尽。

嗳。如果那个海盗也变成一只鸟了,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吧——都说这位海盗的眼睛美得不得了,像是缀了万千星辰的紫罗兰花海。”

安迷修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微笑,攥紧双手以至于指关节微微泛白,迅速起身匆忙告别。

“抱歉,凯莉小姐,我有点事儿,失陪了。”

凯莉装作很遗憾地叹了口气,但音节末尾的音调还是无法抑制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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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党硬是从铁笼子里溜出来了,紫色的羽毛沾染上了斑斑血迹,估计是拜铁笼上那几根弯曲的铁杆所赐。

可它仅仅只是糟蹋了安迷修的家而已,并没有撞碎窗玻璃远走高飞。

安迷修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冲过去把恶党摁进自己怀里,任凭恶党怎么挣扎也不愿意放手。

“喂,恶党。你是雷狮吧。”

恶党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只是继续扭动扭动,几根漂亮的羽毛落在地上,有金黄色的也有罗兰紫色的,坠在雪白地板上十分扎眼。

“恶党!雷狮!我已经认出你了!”

安迷修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使劲儿揉了揉恶党的脑袋试图让恶党做出些什么反应。

恶党除了在安迷修的手上留下一道血痕之外依然没什么反应。

大概是因为之前从笼子中逃脱耗费了恶党大量精力,恶党又扑腾几下便不服气地缩进安迷修怀里。

安迷修没有开始哭也没有撒泼打滚,他认为自己还不至于矫情到这个程度。只是将下巴搁在恶党的脑袋上,任由恶党在怀里挣扎,即使鸟的羽毛搔得他下巴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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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的生活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半年的时光让他已经习惯每天都与恶党互怼。

“喂恶党,你竟然没有弄乱我的房间………恶党?”

刚从马场回来的安迷修发现家门竟然没有关,一进门便看见房间跟自己出门前一样干净整洁,本想感叹一下自家恶党终于从善,结果又发现恶党竟不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自从恶党被安迷修捡回来之后,它向来都不会飞出安迷修家,飞得最远也是在屋外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旁。

“如果那人能认出他来,他便会重新获得人的躯体,如果不能,鸟便会在半年之后彻底死亡,连灵魂也会消失殆尽。”

凯莉说过的话突然响起在安迷修耳边,少女清明婉扬的嗓音此刻却让安迷修慌了神。

—————自己不是认出他来了吗……?但他并没有变回雷狮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难道不是恶党并不是雷狮????

—————不是雷狮还能是谁啊????还有谁跟他一样那么顽劣啊???????

安迷修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中就像有一团乱麻一样越理越乱,他敲了敲自己的头,头顶一撮棕色的呆毛跟着一颤一颤的。

安迷修有点想骂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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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你这个傻子快给我开门!!!!!”

就在安迷修体会绝望的时候,门口传来“砰砰”的砸门声以及令人厌烦却如此熟悉的叫喊声。

“我出去买个东西你就把门锁上了啊你白痴吗你!!!!!!!!!”

安迷修有点懵。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炸掉了。

就这样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砰砰砰地炸掉了。

跟他的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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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骂骂咧咧地碾着脚底下木门的碎块,宝贝儿似地抱着自己那白花花的大锤子,深蓝色的碎发一点也不柔顺地炸起在耳后,头巾随着他的动作与门外灌进来的冷风,在身后啪嗒啪嗒地飞舞着。

“我锤子不见了我再去买一把都不行啊笨蛋骑士……”

雷狮还在安迷修的耳边继续锲而不舍地聒躁着,对于安迷修的称呼永远不重样儿。

“雷狮……?”安迷修有些愣愣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就像一阵风,还是十二级以上的台风。

“开门的速度咋那么慢啊你小媳妇儿啊你磨磨唧唧的……”

“雷狮????”安迷修又喊了一声,惊异与愤怒甚至还有些其他不知名的情绪使他产生了狠狠打面前这家伙一拳的想法。

“是是是就是本大爷我。当一只鸟还挺好玩儿的其实……”

安迷修克制不住那魔鬼般的冲动,攥紧了拳头就向雷狮脸上挥去。

“你他妈早就变回来了是吧????逗我玩呢是吧????你咋死都死不干净呢你?????”

“对对对从你叫我恶党那时候我就变回来啦,也只有你这愚蠢的土拨鼠看不出来!!!!!”雷狮挡住了安迷修一拳,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头巾以免被安迷修扯下来当作三尺白绫勒死自己,“还好我还可以在人与鸟之间自由选择,不过现在半年了那鸟的躯壳也没了……卧槽你别往我脸上打啊我很想用靴子狠狠地踹你脸哎!!!!!”

“果真是恶党啊你!!!!!雷狮我|操|你妈!!!!!!接受讨伐吧恶党!!!!!”

“你别拿着两把扫帚瞎嚷嚷啊你不仅没马你现在剑也没啦!!!!操|我妈干啥啊有本事来操|我!!!!还是我来操|你????”








你们成年人说话就是社情。





END.




凯莉:哈?故事的结局?骑士和海盗在一起了啊没了。



《锦鲤抄》填词

彼得格勒流血的东宫,

布尔什维克推翻腐朽的墙。

 黑暗统治走向了绝望,

二月,炮声炸响。

 深秋风霜染红了眼眶,

锤子与镰刀碰撞出了荣光。

 鲜红的旗帜加冕为王,

你可,别来无恙? 

白桦苍凉,阳光苍凉,

相遇匆忙,离别断肠。 

歌声苍凉,笑靥苍凉,

回首沙场,刀戈相向。

 你在战火中经历百年沉淀,

却是忘却了与他的誓言,

渐行渐远错过彼此的笑颜。

 终究是一人,

漂泊一生,

怅惘在天地之间。

再次回忆起他的凝望,

已冷却了一切疯狂的时光。

 苔痕染青了江南旧巷,

当年,战场刀光。

 天上浮云朦胧了星光,

布尔什维克的勋章落在雪上。

 十二月寒风呼啸沧桑,

薄雪,掩盖过往。

 时光微凉,编织惆怅,

枪声疏狂,呜咽回想。

 乱世无常,风雨飘荡,

呼声嘹亮,回声铿锵。
飘扬的红旗破碎在雪地间,

阑珊的画面却定格于眼前,

故事的结局已响起在耳边。

 忆旗帜鲜艳,

亘古不变,

轻轻地轻轻浮现。

多年之后,你又梦到那天,

圣诞之夜,收拾无限思念。

 莫斯科的大雪掩不了诺言,

北京的青石板深藏着眷恋,

雨雪霏霏收殓了一切执念。

 四海若能见,

纷乱当年,

放不下的只得流连。

 愿与你携手旧日战场,

看时光静淌。